香槟色超新星上的Tardis

因为怕‖死,所以自‖杀。

He Loves You, Padre.

# Jessidy
#梗源《Fairytale of New York》-The Pogues
#迟到的七夕节快乐!本来是个圣诞梗但还是先写了得了,大不了圣诞节重新发一遍(bushi?)
  
  
  Jesse Custer在半醉的状态中昏头昏脑地醒来,他哼了几句《西行记》的调子翻了个身,后脑磕在长凳的边缘,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凳子上滚下来。白炽灯的灯光刺穿他眼窝中因受到刺激而不断颤动的眼球,即使是躲在薄薄的眼皮后也依旧炫目。没等他找到自己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手到底在哪里,准备操纵着它们捂住眼睛,继续倒头大睡,一张脸凑过来正好挡住了光线。那黑暗中剪影般的面孔让他清醒了一点。
  
  “Cass?!”
  
  “你叫我什么?是上帝告诉你我叫什么顺道还给了我一个昵称的吗,Padre?”那张脸的主人惊讶地挑了挑眉毛,然后把Jesse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用力过猛的动作让Jesse差点扭到腰。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疼:从脚指甲到每一根刺猬毛般竖起的头发再到他滑腻的粉红色内脏。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离开了天使镇来到了这里,他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浑身剧痛,喉咙中浓重的锈味让他想吐,胃里翻腾不止……还有那股酒味。那股见鬼的威士忌味,藏在他的舌头底下。
  
  “别装你不认识我,Cass.”Jesse皱了皱眉头,看着他外号叫永恒的朋友。那个吸血鬼已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在了他身边,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另一只脚向前伸着,他看着Jesse Custer的眼神就像是找到了紫色小耗子的好奇猫咪,浑身散发着大麻烟的馨香和同样冲天的酒气。
  
  “你喝多了,我的通灵大师神父。”Cassidy重重地拍了拍Jesse的后背,“我向老天发誓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一个在灌了自己大半瓶酒以后还能把五六个人高马大的醉汉放倒在地的神父?我怎么可能忘得掉这么罗马领主义的家伙呢?”
  
  他又磕多了,Jesse无奈地叹了口气。Cass磕多了就喜欢说胡话,但这是绝对是一个崭新的里程碑。在此之前Cassidy曾经认为自己是一只被拔掉了指甲的公鸡、失去头发的可怜兮兮的拖把、急需得到一份正经工作的插头(结果他把钥匙插进了空调机后面的插电口里,当场触电,心脏停跳了十五分钟),甚至是耶稣本人的食指……但是他可从没忘记过Jesse Custer是谁。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以为你是怎么在平安夜进的醉汉拘留所?我帮你解决了其中一个偷袭者,可惜我没能帮你把另外一个打不过就使阴招敲你脑袋的家伙放倒。不过说真的,谁教你那么打架的?他绝对是个大师……”Cassidy含混地笑了几声。
    
  Jesse Custer试探地触摸着自己后脑的肿块,差点把他的脑袋一劈为二的剧痛告诉他这不是个梦,如果是,那就未免太过真实了。他试图去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脑子里只有一片混乱的空白。整个囚室里只有他和Cassidy两个人,看门人坐在门外一边抖腿一边看报纸,腰间的钥匙在空空荡荡的窄走廊里发出响亮的噪音。铁栅栏外的世界一片漆黑,现在是晚上。
  
  “我完全不记得了。”Jesse疑惑地把头靠到了墙上,他发现了一块被霉菌毁掉的墙纸,“我最后记得的事是在天使镇和我祖母道别。”
  
  “正常,你绝对处在喝醉了的状态。不过别太羞愧,比你还糟的神职人员我见得多了,而且他们可没你能打,”Cassidy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看门的说今天不会有别人被送来了。看来咱要一起迎接一九九四年的圣诞节了,伙计。我朋友在中央公园的公寓里举行派对,我还答应他要和他一起去时代广场倒计时……现在看来是去不成了,真他妈感谢你引发的酒吧斗殴。”
  
  “一九九四年?什么时代广场?”
  
  “再过个——”Cassidy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再过个十八分钟就是光明的一九九五年了。老天爷啊,伙计。现在我看出来你有多“上帝的迷途小羊羔”了。咱在世界的苹果核里——我们美丽动人的纽约城,你懂我啥意思不?或者也许你需要我报一下咱们在哪个星系,相对坐标是多少?”
  
  这不是梦。
  
  也不是Cassidy磕多了。
  
  Jesse盯着一边折口香糖纸一边哼着I'm A Man You Don't Meet Every Day的Cassidy:他还是囫囵不清地把每个单词都吞进喉咙里滚一边再拖着长音唱出声来,脚上打着节拍,但是他剪短了自己的头发,还剃掉了自己的胡子。这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Cassidy,就像是《回到未来》那个电影一样——他所认识的Cass还在几十年后的时间线上,在新奥尔良的某个地方无所事事。鬼知道是上帝还是创世纪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把他带到了九十年代的Cassidy的身边。不过说实话,他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是不是喝光了半条街的酒馆才把脚迈进那家酒吧的门儿的啊,伙计?”Cassidy似乎终于注意到了Jesse落在他身上半天也没动地方的视线,把注意力从马上就要被折成星星的口香糖纸上挪开,咧起嘴冲还在处理信息当中的神父笑了笑,“想跟我来一炮就直说,别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地坐在那儿盯着我瞧来瞧去的好不好?”
  
  “留神你的口气,Cassidy。我可不想在平安夜的拘留所里把你揍成半身不遂,会飞的驯鹿和圣诞老人肯定不喜欢这个主意。”Jesse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如果说Cass有什么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他永远也搞不清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他简直是世界上最会用语言惹怒别人的家伙。真见鬼,Jesse想,他可不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
  
  “我可不敢惹你,暴躁毛球。”Cassidy把折好的星星扔到了Jesse的膝盖上,他往Jesse的方向靠了靠,然后拍了拍神父的肩膀,“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叫Cassidy的呢。你是个绝地武士,还是个厉害的通灵者?你是不是昨天就知道我会跟你一起搅进酒斗殴了,嗯?”
  
  “你跟我的一个朋友长得很像,他是个爱尔兰人,也叫Cassidy。他的朋友们会叫他Cass。”
  
  “我可真想听听你这朋友的故事,和我同名还长得像的人可不多见。”Cassidy眯起了眼睛。
  
  “也许让你听听这个故事没什么坏处……毕竟这一年还剩下十几分钟需要被打发走。”Jesse看了看钟表和已经把后背靠在椅背上准备听他讲故事的Cassidy,“十三分钟,够长了。”
  
  他几乎给Cassidy讲了一切,只是把所有有关吸血鬼的部分都做了改动。他们第一次相遇也是在酒吧里,在打了一架后进了拘留所。他们握手,然后自我介绍,Cassidy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很高兴认识你”。他们住在教堂里,Cassidy负责当那个基本没用的修理工。晚上,他们会坐在十字架前一边喝酒一边聊天。直到有一天,Tulip出乎意料地回到镇上,悲剧就此开始……
  
  他讲到Tulip的死亡和归来,讲到他有多么该死的迟钝,关于好朋友对Tulip一直以来的爱慕一无所知。他讲到他如何试图保护Cassidy,他几乎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朋友。他讲到自己与Cass的最后一次谈心,他看着被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躺在床上的吸血鬼则愤怒地指责他:“为了让我离开她,你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然后他讲到了坟墓。这时,只要再过不到三分钟,分针就可以与时针在十二点处会合了。
  
  “现在你朋友在哪?”Cassidy问。
  
  “新奥尔良?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肯定不在法语区。他走了,离开了我。我没能跟他保持联系。也许我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了也说不定。”
  
  “容我说句实话,Padre——”Cassidy重重地停顿了一下,他看着Jesse Custer的眼神认真得近乎阴沉,“如果我是你朋友,我早就不会这么矜持了。早在你女朋友死前,我就会弄死你。”
  
  “我知道。”Jesse扯出一个短暂的苦笑,他知道自己一直不是个好朋友。就像他从不是个好儿子、好传教士,更不是个好男朋友。他一次又一次打破自己对父亲的承诺;他亵渎上帝、脏话连篇、打架斗殴、抽烟酗酒;噢,更不要提他对他的郁金香都做过些什么事……他完全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失去自己现在唯一的朋友。
  
  “但是如果咱们不管我是怎么想的,我想你肯定还有机会见到你的朋友。你们会和好的,只是时间问题,只要你去新奥尔良把他找回来。或者也许他会来找你,谁知道呢?也许命运会把你们俩重新带回到同一条路上——相信你的狱友。”
  
  三。
  
  “你为什么这么想?”Jesse抬起了头。
  
  二。
  
  “因为就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一。
  
  “他爱你,Padre.”
  
  十二点整,看守用警棍敲了敲牢门。他的声音嘶哑得像只老鸦:“圣诞节快乐,酒鬼们。”
  
  ——
  
  Jesse再睁开眼睛,他已经回到了圣杯的掌控之中。弥赛亚又爆炸了一次,创世纪又顺着那根管道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他感到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他离开了这个世界,前往了另一个纬度或者是时间点,但他几乎什么都记不起来。
  
  不,等一下,也许他还记得:发光的碎片。
  
  Cassidy在拘留所里跳舞,揽着Jesse的肩膀和门外的看守一起高唱《Fairytale of New York》和《The Rare Old Mountain Drew》之类的歌,直到嗓子哑到几乎发不出一点声音。临走前,他伸出手,笑着摆正了Jesse的衣领,用力地和新伙伴握了握手。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很高兴认识你。”
  
  
  It was christmas eve babe
  今天是圣诞夜
  
  In the drunk tank
  在拘留所
  
  An old man said to me
  一个老头对我说
  
  won't see another one
  “今晚不会再有别的醉汉被送进来了。”
  
  And then he sang a song
  接着他就唱起了歌
  
  The rare old mountain dew
  《罕见的老山醇醪》
  
  I turned my face away
  我把脸背过去
  
  And dreamed about you
  挂念着你
  
  I've got a feeling
  我有一种感觉
  
  This year's for me and you
  这会是属于我们的一年
  
  So happy Christmas
  所以圣诞快乐
  
  I love you baby
  我爱你
  
  I can see a better time
  我能预见到一段好日子
  
  When all our dreams come true
  所有美梦都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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